中国森林地理奠基者402com永利平台,云南考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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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吴中伦先生诞辰100周年系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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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8日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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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毕业顽强拼博,坚忍不拔,努力奋斗,持之以恒,由一名贫苦村童逐渐成长为国内外的知名学者,是我们心中永远的楷模。他像不熄的火炬, 永远燃烧在林业科学研究领域里,像苍松翠柏一样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他的一言一行,永远印在我们心里。 1997年4月8日,中国科学院吴征镒院士在给《吴中伦文集》所作的序中这样写道,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久仰他和陈谋先生――1934年入滇考察采集植物。考察既开科学考察探险风气之先,也为后学者探路和铺路,是一个至今仍值得称道的壮举。更令人惊异的是,吴老是国内发现棉蚜中间寄主第一人。《中国之杉木》、《杉木分布的初步研究》、《杉木》等系列论文或专着说明,吴老是近代林学生长点的中国先驱者之一。 吴征镒院士在序文中说,出于强烈的爱国心和责任感,他在美国学成后,立即返国,迅即投身到火热的有关经济发展根本的祖国林业中。考察调研杨树、泡桐等树种以及橡胶的发展,我国的橡胶发展曾遭美帝封锁,为了建设自己的胶林,他于1951年写就了《巴西橡胶树的参考资料》专着。同样,还分别完成了《杜仲栽培》专着和《营造杉林参考资料》等着作和文章。他并非单纯注意造林树种等实用课题,同时他还注意到了理论基础和基本资料的积累,发表的《中国松属的分类和分布》,就是一篇极有益于植物区系和植被分区问题的创作,为我国植物地理学先驱论文之一。 给吴征镒院士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吴老参加的最后一次院士大会,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他,白发华颜,目光炯炯,面色红润。闲聊中的他紧握拳头,摆动两臂,虎虎有生气地道及加强身体锻炼的情况。大家明白他的用意:希望自己身体好,能长寿,能为人民多作贡献。哪知不久便传来他住院的消息,曾去看望,那是他们的最后的一次见面。见面后不到两周的一个晚上,接其夫人长途,告知:1995年5月12日晚,吴老睡下后再未被人叫醒。 吴老的一生爱憎分明,他非常尊敬老一辈,在谭震林副总理、梁希部长、李范五副部长,以及钱崇澍、陈嵘、郑万钧、侯学煜、邓叔群等领导和专家学者去世后,他都发表了悼念或纪念文章,以表哀思、怀念与爱戴之情。老人家的爱国,早在他的《云南考察日记中》就有体现,他在日记中不止一次地提到帝国主义觊觎我国南疆, 采用政治、经济、商业、文化等侵略手段, 侵犯我国权益和主权的行径。他对此表示极大的愤慨,1934年8月26日他在日记中写道:“前晚往访此间由英领所雇佣之采花经理王汉臣君, 彼昔曾从英人采集, 后英人死, 英领即雇长驻滇省采集标本、种子。余等至,彼以所采标本相示。观其所采以石楠科及樱草二类为最多, 皆美华可爱。有数石楠科不仅花色艳美, 而且叶茂碧绿,更有数种其叶芬芳袭人。计其种类,亦不下半百。彼除采标本外, 又收种子, 至集成送诸英领,再由英领献诸国内。按目今世界植杜鹃最多者,首推王家公园, 而杜鹃之种则多出自吾国, 尤以云南一省为最丰。然今吾国对此类之收集,尚乏完备之处, 故欲研究是科者,反须至英国方能觅得各种之标本, 岂不有愧。同时亦可见英人研究之野心, 而吾辈研究植物者有见此而不为之痛心欤?” …… 字里行间, 充分体现了吴老的爱国情怀, 对当时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的腐朽政府,吴老予以了义正辞严的痛斥。 吴老曾为许多专着作序,发表的论文、专着在国际上具有深远影响。许多力度很强的建议性信件在林业建设方面产生了很大反响,为我国林业事业和经济发展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时任中国林科院院长江泽慧为《吴中伦文集》作序时说,中国林业的发展有着悠久的历史,无数科学家和科技工作者曾为林业振兴与科技发展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在这人才荟萃的群体中,尤其令人敬重的是一批林业科技界的前辈,他们生长于灾难深重的旧中国,有的早年曾怀着科技兴邦、强国富民的满腔热血,历尽艰辛,留学海外,学成归来后报效祖国,为近代、现代中国林业和林业科学事业的发展发挥了开拓者和奠基人的作用。吴中伦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杰出代表。吴中伦先生长期从事林业科学研究工作,学识渊博,勇于创新,为我国林业科研事业竞竞业业,奋斗不止。他工作踏实,治学严谨,在学术研究中,既尊重他人的研究成果,广征博引,而又不失独到的见解,始终站在他所从事的学科领域的前沿。他十分重视人才的培养,善于与人合作,胸怀宽广,不计名利,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和修养。在国际合作与交流中,以其渊博的知识、良好的精神风貌和强烈的民族自尊心与责任感,博得了众多学者的好评,无愧为中国林业科技史上的一代名师。 比吴老年长一岁的中国着名林学家、森林生态学家和营林技术专家、华南农业大学徐燕千教授,在获悉吴老与世长辞的噩耗时, 万分悲痛,撰挽联一副: 横批:吴中伦院士千古 上联:才华洋溢,中外蜚声。律己勤勉,殚心竭力为森林,功垂大地。 下联:治学严谨,科技泰斗。毕生敬业,立德立言登耋耄,典范千秋。 中国科学院院士、我院专家蒋有绪研究员在接受笔者采访时深情地回顾了吴老的一生。他说,吴老没有后嗣,他把他的一生和他的一切都献给了伟大的祖国。他博学,重实践,待人亲切。蒋院士回忆道:“吴老十分的平易近人,但话不是很多。早在上世纪的50、80年代,中国林科院的森林经营室队伍最强大,年轻人也比较多。吴老十分关注年轻人的成长,但身教多于言教,常常带领大家从事野外工作,采集各类植物标本。最让人难忘的是,在工作之余,还带领大家打扫办公室的走廊,让大家敬佩不已。” 蒋院士说,吴老十分地热爱锻炼身体,每天只要时间允许,他都会一早起床锻炼,不管风吹雨打。锻炼完后,回家洗个凉水澡,吃点早餐,然后准时上班。有时他会在林科大院里散步,大家见到他,都会与他打招呼,然后同他一起走,慢慢地,人会越聚越多,散步队伍也越来越壮观。走一路,聊一路。吴老是三句话不离本行,闲话很少,没说几句就会说及他的森林培育、森林地理、森林群落,还有各类植物,有时看到感兴趣的植物时,还会停下脚步,或抚着树干,或摸着叶片,谈论许久。 “在学术上,为人上,我受吴老的影响很大。吴老是一本植物活字典,我们碰到的任何植物没有他不认识的,神奇到只要你给他一小片叶子,或将其描述一番,或者画下来交给他,他都会告诉你那是何种植物”。蒋院士非常羡慕亦非常尊敬地道及。吴老在学术研究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当学术观点有分歧时,他会坚持或保留自己的观点,从不人云亦云。如对秦岭,一般都认为是南北分水岭,而吴老却一直认为秦岭是一个整体,对热带、亚热带的划分,应该更宽更广一些,这样才有利于林业的发展。 对事物的发展吴老很有前瞻性。如对九寨沟的保护。人们只要到素有“人间仙境、童话世界”美誉的九寨沟,当地人总会念念不忘地提起吴中伦这个名字,无论是导游还是当地老百姓,他们总会说一句:“多亏了吴教授,才使我们留下了九寨沟。”他们会重复地向大家讲述一个故事:早在1966年,九寨沟就建立了两个林场,开始砍伐原始森林。直到1975年,吴中伦教授对九寨沟进行比较全面的考察后,立即上书四川省政府及四川省林业厅,提出应当很好地保护九寨沟这奇美的自然景色,才使得四川省林业厅下令停止采伐。 吴老是第一个到九寨沟进行全面考察的我国着名林学家。考察之后,他曾感慨地说:“我到过欧美数国,也从未见过这样奇美的自然景观,必须好好保护起来。”当年他提出保护九寨沟的时候,正是“文革”后期,“极左”思潮还在横行,他敢于直言上书,该冒多大风险,多顶多大压力,可想而知!正因如此,九寨沟人至今念念不忘“吴教授”! 有人在怀念文章中这样写道:“九寨沟人尊重吴中伦,吴中伦也应当得到我们的共同尊重。如同我们尊重中国导弹和火箭之父钱学森、水稻杂交之父袁隆平、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父王选等科学家一样,不仅仅因为他们为国家做出了突出贡献,还由于他们的贡献造福了人民,乃至惠及我们的子孙后代。” 盛炜彤先生也如此赞叹,吴老平易近人,无任何架子,做学生和助手的他们都十分尊敬他,但不怕他。盛先生说,刚到中国林科院上班时,领导让挑办公室,他就挑了跟随吴老。当时吴老有一间单独的小办公室,就在年轻人的隔壁,向他请教非常方便,请教时吴老都会随时解答,从不厌倦。盛先生回忆道:“我跟随吴老20多年,也向吴老学习了20多年。吴老的教育方法是:以身作则,身体力行。要求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读经典着作:苏联E.B.吴鲁夫的《历史植物地理学引论》,美国丹尼尔等着的《森林经营原理》等原着。他老的指导思想是:经典着作有经典性理论基础和应用实践,归纳和总结都非常经典、透彻,指导性非常强。” 吴老知识渊博,有深厚的专业功底和人文素养。盛先生说:“吴老的字写得非常漂亮。那时我们没有电脑,吴老的稿件要发表,我们就争相为他抄写,抄写到稿纸上,通过长期的抄写,从中不仅学到许多知识和做人做学问的道理,同时连字都写得有点像他的了。不过还是感觉永远学不完。” 吴老的野外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从不怕苦怕累。盛先生回忆起有一年夏天,吴老带领大家到秦岭一带考察。大家背着铺盖和日用品,住在海拔三四千米、一个毫无人烟的破庙里,那儿的蚊子多得出奇,赶都没法赶,晚上根本没法入睡,无奈,只好待到白天抽空打个盹。当时的当地人并不懂得“研究员”的含义,以为和炊事员、饲养员一样,所以也未给吴老特别的安排和照顾,随同考察的人员觉得非常的过意不去,想向当地解释,但吴老却轻松愉快地说:“没事,没关系,根本没问题。”盛先生说:“那时的我们一般是春天出门,夏天回京,一走就是半年多。跟着吴老,一路采标本,一路学知识,看到什么学什么,这样在实践中学来的知识全被刻在脑袋里了。” 神奇的是,调查地所处海拔有多高,吴老目测与实际测得的数据总是相差无几。可想而知,他实践了多少。对于植物,更是一本活字典。出差在外的他,总是精力十分旺盛,好像有使不完劲。嘴不闲,教随同人员认植物;手不闲,随时记录海拔高度,记录植物分布;腿不闲,走过不停。心中装的全是森林、树木、群落、土壤、植物、海拔、石头等等,一看到这些,就无比的兴奋。后来,即使到了花甲之年,他同样还是不怕累,爬山爬得非常快,一般年轻人根本赶不上他,更谈不上照顾他了,即使有时想照顾他一下,他就说:“不用的!” 吴老非常的勤奋努力,采标本时,生怕使用工具伤着植物,所以只要能用手挖的,他都用手挖,他的双手根本与他的身份不符,不像书生之手那样的细长,而是非常的粗壮。 他十分重视实地考察,重视实践,重视到生产中去,认为,科学研究就是要与生产实践相结合。因此,如果他对某人不满意时,就会说:“这个人不好,不下去。” 吴老的艰苦朴素和节俭,也出了名。他用过的牙签和瓶瓶罐罐都舍不得扔掉,留着;出差在外,从来都是和随同人员一道,住在一块,吃在一块。于这,林业所副所长江泽平研究员更是深有体会,他说:“先生一生俭朴,适应性很强,对生活毫无要求。去野外考察,从不挑食,给人感觉是吃什么都香,在苍蝇满天飞的条件下,老人家都能坚持把饭吃下去,并安慰大家说:“吃点大蒜就好了。”在这一点上,江泽平自叹不如。 江泽平是吴老的关门弟子——招收的最后一个博士研究生。他深情地说:“我,十分幸运!吴老的大家风范让我受益终身。吴老曾教育我们:一定要打好基础,个人兴趣一定要与国家需求相结合;做学问,做研究,涉及面一定要广,但研究一定要专;做文一定要学会先做人。”对待育人,吴老是不遗余力,诲人不倦,身体历行,看重实践,在实践中随时随地的授课、授知识。对学生论文,无论是文章标题、正文,还是中英文摘要,他都会亲自修改,非常严格。 吴老认为,我们的刊物质量、学术论文水平亟待提高,突出表现是外文摘要太差,多文法上的错误,因此很有必要认真对待。 江泽平说,吴老有十分广博的学问,宽阔的思路,交往很广,国际国内朋友多,涉及到遗传育种、植物分类学、生态学、土壤学、气象学等多个领域的着名科学家,关系都很好。在吴老看来,有名师指点,成长更快。 吴老一生对松树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可说是情有独钟。曾多次建议松树为中国国树。老人家认为,松树是我国土生土长的树种,我国林业要发展,松树大有作为,很有潜力,繁殖易,材质好,用途广,适应性强,遍布全国;并且历史悠久,有很深厚的文化内涵,是我国传统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雄姿是国家的象征,它的不畏艰险是中华儿女自强不息精神的写照。 中国人非常喜欢松树的风格,白居易的“岁暮满山雪,松色郁青苍。彼如君子心,秉操贯冰霜”诗句,是松树精神的生动描述。其实,吴老何尝不是一棵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不老松呢!

吴老与他的《云南植物考察日记》――纪念吴中伦先生诞辰100周年系列四

有“人间仙境,童话世界”之美誉的九寨沟举世闻名,但吴中伦与九寨沟的故事,可能少为人知。

有“人间仙境,童话世界”之美誉的九寨沟举世闻名,但吴中伦与九寨沟的故事,可能少为人知。

如果说,《吴中伦文集》犹如一部新中国林业建设史和中国林学学科学发展史,那么吴老的考察日记,无疑是一幅难得的色彩斑斓的20世纪30年代云南社会风情画卷。 这次考察的缘起是:1934年国民政府外交部与参谋本部因为缅甸勘定两国疆界派员赴云南边境调查。当时中央大学的张海秋是云南人,闻讯后,建议利用这一机会派科学工作者一同前行,调查云南自然资源,建议被采纳,决定由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与中央大学各派一员参加。当时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决定由年轻有为的吴中伦前往,中央大学委派农学院森林系助教陈谋同行。吴、陈等一行于1934年5月从上海起程坐船经越南,辗转进入云南,开始了为期一年、行程万里的考察活动。考察组一直深入到大理点苍山、鸡足山、高黎贡山、腾冲、澜沧、勐遮,以及西双版纳等地,最后圆满地完成了考察活动。期间,同行的陈谋先生因工作繁累,旅途艰辛,感染疟疾,不幸病逝于考察途中。 这部写于20世纪30年代,内容丰富的《日记》,不仅在当代林学界,即使在中国科学史上也实属罕见。作者以严谨的科学态度,翔实地记录了云南的山川风貌、自然环境、森林资源、植物种群等情况,并以优美的文笔描绘了云南边疆的社会经济、科学教育、人文地理、工商交通、民族风情等鲜为人知的历史史实。因此,这部《日记》无论是对研究自然科学特别是林业科学,还是对研究社会科学都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在中外历史上,我国明代大地理学家徐弘祖的《徐霞客游记》,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的海上航行日记,可谓为具有重大科学价值日记的代表作。本《日记》也同样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史志学等方面,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日记》如实地记述了吴老青年时代的事迹和学术成就,以及忘我工作、不畏艰险奉献科学的诚挚精神、乐观态度和爱国热忱,值得我们当代年青人特别是青年科技工作者认真学习。从《日记》中发现,至少有两点值得我们学习: 一是学习他热爱林业的献身精神和坚忍不拔的奋斗毅力。祖国云南,地处边陲,在20世纪30年代,道路险阻,瘴疠猖獗,社会混乱,生活艰难,为时人谈虎色变的蛮荒之地。吴老为探索林业科学之奥秘,不畏艰难险恶,奔走在崇山峻岭中,以及茫茫林海里,或跋涉在穷乡僻壤的旷野荒原中。这部《日记》,就是他每天完成繁重的考察、采集任务,于晚间整理完标本后,不顾疲劳通过手中之笔一笔一画逐日记下的。《日记》原为5本,由于战乱或其他原因,头、尾两部和大部分考察照片,都已散失,幸存3本,保存了云南考察的主要内容。他们在整个考察过程中均为步行,每日少则几十里,多则近百里。他却自称:“热则躺身片刻于绿影之下,渴则摘野果于道旁。观山望云,闻鸟鸣之啁啁,审虫声之唧唧,或谈论故事,虽在奔走而未知其为劳焉。”充分表达了他执着地热爱林业、科技、自然并乐在其中的乐观态度; 二是学习他注重实践,长期坚持野外考察,提高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自然科学,特别是林业科技工作者,如果不到野外观察,就不可能了解自然规律。野外数据的采集在实验室里是得不到的。因此,野外考察是科技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吴老的本次野外考察,长达一年的时间,不仅收集到了大量植物、动物、资源、土壤、地理、环境、水文气候等自然科学方面的珍贵资料,同时也为研究历史、社会、经济、文化、民族、宗教、国防等社会学科提供了难得的第一手史料。充分表明吴老在年轻时就掌握了扎实的基础知识,拥有了做一个科学家必备的基本素质。 …… 最早读过这本《日记》的是原《光明日报》知名记者、着名科普作家、中国科协委员,原科学出版社、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社长、总总编金涛先生,他在读完《日记》后,深为感动,写下了近万言的详细评述文章,发表在《中国科技史料》第20卷第二期上,很值得一读。

吴中伦,我国着名林学家,森林生态学家,森林地理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林木引种驯化开拓者之一。他对我国大型林业综合考察,对松树、杉木、泡桐等重要用材树种的生态习性, 松属分类和地理分布, 杉木商品材基地建设等的研究,以及九寨沟的保护作出了重要贡献,是我国史上第一个对九寨沟进行全面考察的着名林学家。

吴中伦,我国着名林学家,森林生态学家,森林地理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林木引种驯化开拓者之一。他对我国大型林业综合考察,对松树、杉木、泡桐等重要用材树种的生态习性, 松属分类和地理分布, 杉木商品材基地建设等的研究,以及九寨沟的保护作出了重要贡献,是我国史上第一个对九寨沟进行全面考察的着名林学家。

附:金涛先生的评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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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伦的《云南考察日记》金 涛(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北京, 100081)

吴中伦1992年在办公室

吴中伦1992年在办公室

摘 要 1934 年, 吴中伦 等人赴云南进行自然资源调查。他将所经地区的自然环境、植物种类、森林资源以及风土人情等逐日记录下来, 形成了一部十几万言的《云南植物考察日记》。该文介绍了这部日记的产生过程及主要内容, 并认为其有着重要的学术价值。关键词 吴中伦 植物考察 日记 吴中伦是我国着名林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 曾任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副院长、中国林学会副理事长, 其生平请参见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编《吴中伦文集》,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8 年;本文所引日记皆出自吴中伦教授保存的日记抄写本, 日记中有关单位、名称均未按现行标准统一, 请读者注意。 在科学史上, 不少科学家在进行野外科学考察时逐日写下的日记, 不仅对于研究科学家的生平活动具有参考价值, 而且有的日记的价值与学术着作等量齐观。在这方面, 我国明代大地理学家徐弘祖的《徐霞客游记》, 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在贝格尔舰上的航行日记,堪称是具有重大科学价值的日记的代表作。 在这篇文章里, 笔者所要介绍的吴中伦先生的《云南植物考察日记》, 是一部至今尚未付梓、鲜为世人所知的科学考察记。这部洋洋十几万言的日记是1934 年至1935 年间,吴中伦先生赴云南进行植物资源调查时逐日记下的。它之所以可贵, 首先是出自一位自然科学家的手笔, 内容翔实, 科学性强。其次, 这次考察行经的地区乃是过去交通闭塞、与外界联系绝少的云南少数民族地区, 因此日记的内容为了解该地区的自然、社会情况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第一手资料。第三, 由于日记的作者观察力强, 又兼文笔优美, 而且在长途跋涉的旅途, 不殚劳苦, 对所经地区的自然环境、植物种类、森林资源、民族成分、风土人情、农业生产、道路交通、边疆教育、工商贸易、边防设施等等, 或详或略, 忠实地加以记载,为我们提供了一幅色彩斑斓的云南30 年代的风情画卷。总之, 吴中伦的《云南植物考察日记》有着重要的学术价值。 1. 云南植物资源调查的缘起 1934 年, 国民政府外交部与参谋本部因与缅甸勘定两国疆界, 决定派员赴云南边境调查。当时中央大学的张海秋是云南人,建议利用这一机会派科学工作者一同前行, 调查云南自然资源, 被采纳, 于是决定由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与中央大学各派一员。当时吴中伦年富力强, 在学术上崭露头角, 深得生物研究所着名植物学家钱崇澍的赏识。钱先生便征询吴中伦的意见, 问他是否愿意赴滇考察。因云南地处边陲, 交通不便, 且当时社会极不安定, 深入荒莽丛林, 不仅旅途艰险, 而且生命安全也不能保证, 故钱先生望吴中伦三思而定, 不料吴中伦闻讯当即应诺。不久, 中央大学委派农学院森林系助教陈谋先生同往, 并有工人数名。于是乃有云南植物资源调查的此举。 吴中伦、陈谋一行于1934年5月由上海乘船经汕头、广州、海口至越南海防,然后从海防乘火车至老街,辗转进入云南境内。由此开始了他们的万里之行。 2.考察的路线 笔者所见到的日记,系由吴中伦先生保存的一份抄写本 , 有残缺。据吴老讲,日记的原件现藏云南大学,头尾尚各有一本。现存于他处的三卷抄写本起于1934年6月29 日,迄于1935 年3月30 日, 即从越南老街入我国境内的云南河口起,到考察至西双版纳的勐遮止。虽然笔者未见到最后几个月的考察日记。但是考察的大部分时间都包括在这三本日记中了。 从日记中我们首先可以理出这次为时一年的考察路线:自越南入境至河口, 即乘火车由河口至大树塘, 嗣后,由大树塘乘火车至开远。 7 月3 日乘火车由开远至昆明。自7月4日至8月6 日在昆明作考察准备工作。 正式考察始于8月7 日,由昆明至禄丰、舍资、楚雄、云南驿、凤仪、下关,于8月21日至大理。 8月27日自大理出发, 渡洱海,赴鸡足山采集标本,于9月10日返大理。 9 月16 日登苍山绝顶, 20 日返大理。 自9月21日至10月12日因候中央外交部专员共赴保山,一直在大理闲居。 10月13日离大理, 经大仓、庙街、蒙化,至巍山, 21 日经下关返大理。 11月8日自大理出发, 经合江浦、漾濞、黄连铺、永平、板桥、永昌 、蒲缥、桥街、老寨、橄榄寨于12 月4 日至腾冲。 12月8日至18日由腾冲至凤仪、跌水河、琉璜塘、黄瓜箐。又返回腾冲。 12月26日自腾冲出发, 经猛连、龙陵、芒市, 在芒市度元旦, 转年即民国24年遂返。8日由芒市出发, 经勐板、镇康、勐混、孟定、班洪、耿马、双江,于3月12 日至澜沧。3月18日旋即由澜沧出发, 经勐朗、勐兵、东岗、挪来、文彪、孟连、糯复、孟宋、景迈、勐满,于3月31日至勐遮。至此, 三卷日记到此为止。 据笔者询问吴中伦先生, 接下来的路程是到西双版纳的车里,在九龙江遇到大象,并找到罕见的柚木,然后经流沙河至思茅。据吴老回忆,思茅当时正值疟疾流行,十室九空,惨状目不忍睹。以后经普洱,渡把边江至墨江,同行考察的陈谋先生不幸因病去世。料理丧事后,他和余下的工人沿峨山、玉溪返回昆明, 结束了这次为期一年的万里征程。 3.日记的内容 在云南考察期间, 除了从越南老街入境至昆明一段是乘火车以外, 吴中伦在整个旅行途中均为步行, 每日少则几十里, 多者近百里。他曾自称:“余等行路者以走迤锻炼已有成绩, 因此终在轿马之先。热则躺身片刻于绿影之下, 渴则摘野果于道旁。观山望云, 闻鸟声之啁啁, 审虫声之唧唧, 或谈论故事, 虽在奔走而未知其为劳焉。故余觉游山水必先能奔走而不致疲乏, 否则或坐轿或骑马, 或行路而力只能对于行路, 必不能得赏山水之完美。”不仅如此,他每到一地, 无论是地方政府安排的客房, 或是边地狭小污秽的鸡毛店, 亦或是寺庙僧寮、学校教室,以及少数民族村寨的陋屋,均不顾旅途的劳顿,条件的简陋,坚持将每日考察行经的路线、沿途的见闻详细写入日记。有的时候,因投宿甚晚,当天来不及整理,事后也必定补记。因此, 读他的这部日记,我们就犹如同作者一道穿行在云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新鲜事物层出不穷,有应接不暇之感。 在日记中,植物采集的内容以及沿途植被的状况是记得最多也最为详尽的。举例来说, 9月5日赴鸡足山金顶寺采集。鸡足山位于宾川县西北40 公里处,为我国佛教名山之一。全山南北7.5 公里, 东西15 公里, 最高峰天柱峰海拔3220 米。山上松柏繁茂, 寺庙星罗棋布。日记中写道: “……由寺右小径前往, 行不久路歧为二, 采笋者谓右上者为小路, 上顶较近, 惟易错误。余等为免入歧途乃从下路,峻下,至一涧, 涧流激急, 淙淙飞溅, 跨涧西上不百步遇石路,然不数武即尽。折西北行,或崎或坦, 北凭削岗, 南临深坡, 迤逦缓进,一路林木颇佳, 观之多为壳斗科植物, 在北岗略间有松柏科植物, 繁茂则不及南坡之盛,此盖以南麓气候较为温和, 而北岗又加烧炭者之砍伐, 故益觉零散矣。且眺且望,约四里至慧灯禅院,寺院颇小, 背依金顶峰, 前临桃花箐之东麓, 时白云满豁,未能辨识。于寺前稍憩复前进, 沿途之树木有甜槠( Castanops is caspidata ) 、高山栎( Qurcus Se-mecarpifolia) 、水冬瓜、…… 然盖以时加斧斤, 故乏参天巨树。至八千五百呎以上则高山枹渐有大树可见, 高者可达20米, 干可数围。约十里将至古今栏寺, 有冷杉松 , 然无花果,又有梾木属, 高大如大之高山枹相埒。至寺, 又有石楠属植物 。” 11月15日由永平至永昌途中所记: “今日所见森林,自永平西上至厚坡十里皆为牛山,过坡稍有小松,然亦不得为林。迨至铁厂大花桥,一路均为平坝,益无林可言。即目见坡麓亦荒若牛毛,不足称述。及由大花桥上行,一路目之所及,葱茏排翠,有数处密茂如积, 至于种类亦颇繁多,以壳斗科为最多,约占百分之九十以上, 其中以锥栗属 为大宗, 次之永昌槠、栓皮栎,此外有桦木科之水冬瓜、松柏科之长毛松,铁杉、杨柳科间亦有之,灌木有Pieris、Phododendror Cornus,Viburpum, Buddllia, Eurgir, Fbea,Lindra,Qurcus,Chanse mocla,Oyrus,Juglans, gudigofue,Uaccirircum。由博南山顶下至7500呎,长毛松渐为纯粹林,于坡峭处杜鹃亦不鲜,犹以永国寺南坡为最。如此至将近山麓,阔叶树继长毛松而起,最多者首推猕猴桃科,弥漫箐谷簇立,其宽长之叶,日光竟无从透隙。余曾至一山谷, 行于是林以下, 虽烈日高悬, 亦无幕幕云天, 除此外,又有虎耳草科之八仙花属八角枫等。 由山麓至杉阳,又为平坝。除沿河两岸有柳、猕猴桃科等外,均为草原, 惟其生长优良。有桔梗植物一种,其高宽达丈许,气候之温和,其适合植物之生长亦可想见矣 。” 又如12月2日由保山过怒江入腾冲境内屡见森林,日记中均有记载: “……由栗栗坟再前进, 渐入林中, 远闻吱吱啼鸣之声, 知猴鸣。未几越鸣越多, 响鸣山谷,有如孩啼,有若犬吠, 嘈杂嚣尘。余等仿鸣之亦不惧,四山相和, 惟始终不见有行踪。林亦茂密, 线光不一, 参天乔木,比比皆是。间有丁香、八仙花之类, 或红或白。又有长藤,高达十余丈, 而细则犹不盈拱。约三里出林,上一坡, 下顾所经大箐自山顶至涧边,一无空际, 以后所过林木不及出栗栗坟一段之佳。 “……论余来滇后所经森林之茂之郁, 首推今日。如博南山固亦有张天幕地绵延数里之大森林, 然树密而小,盈围者寥寥无几。然今日自出栗栗坟,干梁之材多不胜数, 且皆挺直如笔, 高耸云端, 粗逾数围。然因其树之挺而高, 又乏旁枝, 故标本甚难采到。即欲识其科属亦目力所不能,况以林之密郁,然如进洞穴,目力更不能远达。故此段之种类大半不能推知 9日记在凤仪镇见到罕见之台湾杉: “早晨起, 银霜满瓦,寒气袭人。由蒋君领导往视镇东古杉树, 其树高矗立云端, 胸围约三十许尺, 顶枝已枯, 旁枝婆娑, 为腾冲惟一古老之树。” “……赴孟连后山采得标本数种, 中有龙血树颇珍奇, 夷名‘木街生’, 遍生满山,花绿白色,累累满树, 照映全寨, 增进风景不少。” 日记中类似记载比比皆是, 其中凡记植物均注明种属名 , 一时未能识别者, 采有标本均记录标本编号。据吴老称, 此次考察中所采标本达五、六千号之多,途中曾分数次由邮局寄出。据日记中记载,由于当时云南边疆社会不宁, 邮件被掠事件屡有发生, 吴中伦一行邮寄的植物标本因此受损不小。 对沿途所见的森林资源与植被状况,日记中通常均有详尽记载。个别重点采集地点,因逗留时间长,采集范围广,且有较充沛时间整理日记, 记载更为细致。苍山采集之日记便是其中一例。 吴中伦一行于9 月17 日登大理苍山采集标本, 但因时间关系,且同行诸人体力不支未能造登绝巅。“余以此次不远万里来得攀登是山可谓幸矣,而今未能越峰绝顶未免于心中有所憾憾也, 以是决定今日率工人二名再行登顶”。于是19 日吴中伦再度攀登苍山之巅。日记中记曰: “一晚未熟睡,时醒, 静闻松涛之澎湃, 山流之奔腾, 大有声壮江河, 势奔雷电之概。至下半夜声稍弱,而檐流滴滴不绝于耳。至五时, 滴滴之声渐息, 余总觉或已晴明, 亟起推窗窥视之, 晴云停空, 彩霞绚丽, 风平雨停, 晴意四溢,山光如洗。乃即命工人起煮饭并整顿用具,至七时始毕。亟前发,由寺后北径上,于低湿之处尚有宿雨潴积,鞋履咸湿。 然以上顶心急, 亦不择干湿荒奔, 半时至小岭峰, 西望可见应药峰下银瀑奔激, 映日耀目。再上至前日午膳处,犹仅九时半而已。稍憩后峻上,道途恶险, 较难速行。至中和东麓岩洞将十一时, 腹馁体僵, 即就洞中稍烧食,至十一时草食毕,即前行。由洗马塘北峻上, 其峭削处须贴胸而上,幸有杜鹃刺柏可资援引, 根浅苔薄不能多施劲力,否则根拔身坠,将为齑粉矣。匐匍猿升至顶,已十二时许。登巅其宽窄处,竟不盈尺, 即最宽之所亦不及丈, 时娇阳隐迹于云门, 罡风呼呼而迫, 人立于上,摇摇如将下坠, 其气慄慄帐蓬,砭人肌骨, 亟下坐。有小叶杜鹃二种, 弥漫密铺, 履之甚柔。坐定出温度表,视之气温已降至华氏四十四度, 海拔13200呎。四瞩甚远, 西瞰坡如壁立, 碎砾散布,毫无森林可言, 仅荒草疏缀而已。再下视,为一小平原,即漾鼻濞县。又有河一,曲折于眼下, 水黄似浆, 不啻一黄色马路,即漾鼻江是也。仰眉平眺, 层峰列峦,不知有若干山峰, 细辨之,近翠遥苍,至于与云雾相接而已。回眸东视于峰麓, 洗马塘如明镜之装于翠毡丛林,如锦上之铺花。远览之洱海, 横陈鸡山, 匍伏城廓阡陌,不啻鱼鳞瓦耳。再东,峦层峰杂, 一如西望, 东不及西之高巍纠纷也。移目南瞩,至高拔壑有最高峰,似较中和犹高数千呎, 峭削更甚。惟于胁下土层较厚, 稍有树林之点缀, 比较苍翠。余等在顶采得标本数十种。由峰北匍匐行时,偶遇风袭, 有刮倒之虞, 惟非北行更难下矣。…… 今日在顶望见植物,均高不盈尺, 且皆叶小树密, 铺罗崖顶。概以山高风冽, 空气薄而蒸发速,且水亦不易蓄积, 故叶小以减蒸发, 杆低以免风刮, 枝密铺覆以积掩水分也。” …… 吴中伦先生的日记不仅限于客观地描述自然现象, 而且对自然现象加以科学解释,足见他对自然现象观察的细致与敏于思考的学风。如他对苍山顶巅植被外形的解释, 就深刻不过地阐明了植被与地形的关系, 此皆实地观察所得的真知也。 吴中伦先生在考察中对植物资源的保护以及遭到人为破坏的现象都十分关注。他在日记中写道:“顾山景之欲期葱笼蔚茂,首须有绵绵之崇林,否则即不免濯濯。且森林一茂, 雨水即可调节,乃水旱之灾自灭。且造林可以供给木材, 亦为经济上之一收入。今苍山峰秀峦丽,实胜鸡山多多, 然其不及鸡山之有名。虽云庙宇稀少之故, 然其于一万呎下,目击皆濯濯牛山, 亦未始不无有所关也。”因此, 吴中伦很推崇清人宋湘的诗句:“不见苍山已六年,旧游如梦事如烟,多情竹报平安在,流水桃花一惘然。古雪神云看几回, 十围柳大白头催,才知万里滇南走, 天遣苍山种树来。一粒丹砂一鼎封,一枚松子一株松,何时再买三千石, 遍种云中十九峰。” 他在日记中写道: “愿地方人士能承宋湘之遗志, 以完成‘何时再买三千石, 遍种云中十九峰’。如是则益可增大理之胜, 苍山亦可较为美胜矣, 而水旱之灾亦不防而自绝矣”。 如此精辟高论,出自半个世纪前一青年科学工作者之口,诚为可贵至极。 吴中伦对边疆少数民族保护森林资源感到由衷地高兴。如高黎贡山之景迈茶山森林受到保护的情况。日记中记道:“平上,林密风清, 越一大坡渐见有村落, 初余以为即景迈, 问之知为南柱。村人持钵、葫芦满装冷水, 并携杯碗,彼等遇余即分倾冷水以为赠。当此极渴之时, 得有此一劳而获之仙露, 诚无异天赐焉。在村之附近有茶林,尚称优美, 高者二丈许, 常可见妇女登树摘叶,过村上坡, 特有芳馥之香阵阵扑鼻, 细审,见深林中有白花树一大株, 绚烂夺目, 急奔至前, 则其树原在箐之彼岸, 有鸿沟之隔, 只能叹可见而不可及矣。三叹而归原路前进, 殊极蔚葱之大观, 长木巨树莫不参天逾围, 为余自临高黎贡山后第二次所见之大森林也。时已日斜, 奔踏于枯叶金光之上, 身历于巨大树木之中, 颇觉大自然之幽雅伟浩, 自知其微乎其微矣。窥此间林木之佳, 概以人民在山种茶, 故不乱放野火, 良干之材得以无焚。此山何名, 即鼎鼎有名之景迈茶山是也。因其森林茂密无损, 有禁定伐林之像, 故各种奇花异卉亦莫不幸存其间, 因是则可采之植物亦甚多。” 由此, 他对森林火灾屡屡发生也深感痛惜: “沿路颇有茂林,亦有被焚而仅剩焦干残根,计其大者亦有盈抱者,如此森林随意焚燃,宁不可惜乎。在深木之间尚可见到如伞之桫椤及蓬莱等,有热带森林,状盛高或下。约行六七里, 达第一坡顶, 路下流至深箐, 更上则见烈焰如云,急耸东谷而上,继之爆烈之声亦隆隆入耳。至坡顶细望之,发火处林木极佳,所燃之面积广可数十百亩,白烟袅袅,火光萦萦,虽葱葱之林木,将一变而为焦土,真可惜之至。至坡顶,树上很多兰科及寄生科植物,常有一树寄生数种至十数种,一树而有多种之花叶, 无异妇人头上之珠缗玉环之饰。不过,再思,如此树今虽美,而不久将为枯木矣。” 他在日记中还对各种自然现象作了细致描述, 为了解云南的地质、地理、农作及社会现象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资料。现摘数例可窥豹一斑。 日记中记有着名的腾冲地热现象: “出六保街南行,为石板大路, 约半里歧二, 一东出,一西出, 余等从西歧者。沿路赤土荒裸, 有事开垦者,然为数犹鲜,开出之土草根绵扎,土质窳脊, 非经二三年之种栽必难获丰收,然较之荒废则受益多矣。行十五里至一山口, 翻口而下, 天气渐热, 有桃金娘科植物,疏不成林。过数林连至一坳, 路傍涧水湍淙。不久,下瞰涧中, 炊烟芃然, 以为行人烹煮, 及近绝无人声,而硫磺气阵阵穿鼻。未几路右折, 可望出烟处, 乃为由地下喷出之烟。再西转,挑夫所指更西处曰, 彼处即‘硫磺塘’。随视之,一缕白烟蒸腾参入云汉。急趋之, 其旁有草屋四五间, 硫磺味益重, 沿路出小烟之处多不胜计。有于出烟较多之处, 开田平土,以收集天生磺及硝, 周环石硍、乱枝, 防人畜之践踹也。至四周树木甚鲜, 盖其山土层殊薄, 故仅能芜生茅草而已。如此望而且行,不觉已至硫磺塘。……将行李收拾停当, 亟出往视所谓滚锅, 锅正在所寓之旁, 出视其锅大,直径达二米, 圆形, 水泡滚滚上涌, 冲出水面约有一米左右。细视之,滚穴大者共有四处, 以居中二枚及偏西之一、三枚穴为最大, 靠近边缘者较小, 至于小穴,则无从测视。以水沸甚力, 故汽发浩涛, 沿锅边缘有天生磺及硝石之溢积, 更有硝石凝固。岸旁,小砂砾砾如珠岩,视之至再,就近观察,于屋旁有大岩二堆, 多孔隙, 在北者洞穴更多, 更有尚在出气者。视其石纹乱杂无章, 外层多棍状或指状贴附外层。余初疑为火山喷口, 故以火岩Lava 视之, 及后用锤击之, 其内层纯为白色硝石, 因此知其决非火岩。”

拯救九寨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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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记腾冲黄瓜箐地热, 并言利用温泉医疗之设施: “此间有蒸锅者, 可睡锅上, 任气之热蒸, 如此可活泼血脉之流转,得疗风湿诸症。然仅二室, 每室仅能卧二人, 故只能分次蒸薰。入其室, 热气蓬然扑面, 解衣而卧, 初时热不可耐, 转转不安, 即而稍惯。然其所填者为杂草、乱蒿,为水汽所蒸,有恶味, 更以蒸薰者众,汗气亦重不可闻,因此余倘卧数分即起。……”混,曾探猛混一洞穴,日记记曰: “洞在村南小丘, 林箐掩覆。越田塍而南稍上, 穹穴当前,垂珠吊玉, 石花迤淋, 洞深而黝, 高可数丈。洞口有题曰:‘洞天福’。入洞右行, 水声潺潺, 拽杖而行, 渐进渐黑, 有小鸟翱翔梭集, 未几见水涛涛作浪, 自西穴而倾入注东穴,其势之浩荡隆隆于山穴之中, 真若万马之骋驰。在水边积泥沙, 软如堆絮, 以无光不得入。闻据村人曰,深可三四十里, 未悉确否。折出再上入右穴, 深约百步, 洞尽,有观音佛像, 其外有韦驮塑于大岩上, 绿苔斑驳, 藤萝增翠, 诚洞天福地矣。” 考察之中, 吴中伦对沿途各地的农业生产殊为留心。例如: “芒市之坝,东西八十余里, 南北五十许里, 地势平坦, 灌溉便利, 且以气候温暖, 土地肥沃, 以是农产极丰。居民多栽稻, 除自己供食外更输往龙陵等处, 以易其他物品。其耕作方法, 每年栽一次, 于五月间下种, 至六月 移种, 株距宽约及一尺, 然以土肥,故发蘖殊盛, 每株能发至几大拱。据云, 一萝谷秧可收多至百萝少至五十萝, 稻能高至六尺, 且不施肥。于种后仅耘一次。至冬作栽者颇少, 所栽豆或麦亦不施肥。气候至盛夏可热至九十余度, 而晚间则骤降, 故甚易受病。至冬节不甚冷, 极少有降霜者, 即降亦薄, 日出即消,故附近颇多热带植物, 如番木瓜、槟榔、榕树、露兜树、芭蕉等等。” 又如记楚雄之农业生产情形: “农作,稻约占十分之四, 玉蜀黍占十分之三, 其他占十分之一点五;豆多与玉蜀黍间作,约占十分之一, 其他尚有烟草、小豆之属。其耕种方法,稻株栽,玉蜀黍撒播等诸畦播, 畦宽约一尺, 每畦植一条, 株距约一尺半。现农民正忙于中耕, 玉蜀黍多种于较高处。” “晚至郊外,遇一农人, 询此间农作制度。彼云,于稻作后栽麦或大豆, 此间所用肥料为人粪尿或牛马诸粪。此间有仙人掌, 高达丈余, 多栽于墙顶,免窃贼之内进,且殊美观, 诚一举二得也。”日记中记各地之动物者甚少, 但也有数处提到所见之奇异动物,颇为有趣:“蚁之合群,人皆知之, 然在内地之蚁,每群数至多不过数斗, 普通不过数升数合而已, 而在此沿边境内, 蚁之多令人不可思议。据余所见,蚁堆大者高可一二丈, 周围更可惊, 有至数十丈者, 甚于江浙一带土坟, 不过散在山间,人多不注意耳。此种蚁堆不特专在荒野山坡, 在房屋内亦有, 如今澜沧县署收藏室中之蚁, 其大亦有数尺, 高亦有二三尺, 将来该蚁堆如再增大, 澜沧县之收藏室,恐全部为其占有矣。” “在户永时, 该处小学校长来谓,彼有大蝴蝶一对, 送本社由邮寄去。其蝶长约三吋, 宽可八吋, 诚为难得之品。”3 月10 日 吴中伦一行在云南考察, 经过的地方多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他对各少数民族的特征、服饰、风俗、生产、集市、房舍、生产工具等都作了细致观察, 他还向傣族群众学习傣语, 并了解植物的民族语言名称。这些都在他的日记中有所反映。如12 月1 日记傈僳族建于悬崖上之房屋: “……上坡,回顾怒江坝,犹沉及眼下, 蒸腾之气, 望之汗下。进密箐沿小平河而上, 两岸峻壁并峙, 林密如积, 不见天日, 水声雷鸣, 行其中毛骨悚然。行一里, 渡济德桥而南,奔湍狂吼, 折西上行,下瞩、上盼,咸为削崖, 几成垂直, 遇崩毁之处, 赤土尽露,益令人战栗不胜。于如此峭峨之削壁, 竟见有房舍之架建, 询之,知多属傈僳人, 其人之善于攀援, 能尽用如此崎险之地, 能不令人起敬。观其上下路径无异一线奔瀑, 然彼辈犹能负物上下, 恐虽猿猴亦将不及。视其屋均木制, 凭崖面涧, 以坡之倾斜其前部用长木柱次第短之, 至于后部平角再铺板其上, 然后为墙檐。因此虽地基倾,而其房仍平。” 需要顺便指出的是, 吴中伦先生在日记中还如实地记录了当时边疆少数民族生产的落后、生活的贫困, 以及缺乏教育设施、医疗条件等种种困苦, 这些材料尽管并不完整, 但是对于研究民族史仍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例如日记中记有昔日边地种鸦片之状况, 如由双江县至澜沧县途中, “在坡边有鸦片烟地, 已开花结实。老妇数人在划烟。所作划烟者,用小剔刀在已长大之烟果上刻以数纹,俾烟浆之泄出者也”。满至猛遮途中,“过涧即有村,日蛮角。至缅寺小憩, 时有村人在压榨罂粟子油, 做法先将罂粟子蒸熟, 然后装入小竹笼密盖以竹器,使籽不能乱出, 于是放木槽中, 槽有一流出口, 将装籽之竹笼放入木槽之一端, 他端则塞以木块, 如鞋匠之楦鞋, 将木块用槌槌入, 竹笼受压, 籽油即被压出, 由流出口流出, 其下有钵盂相接, 不令他泄。然则……”这些已成为历史陈迹的记载, 对于了解云南边疆的过去不能说没有一点参考的价值。 除此之外, 吴中伦在日记中还不止一次提到帝国主义觊觎我国南疆, 采用政治、经济、商业、文化等侵略手段, 侵犯我国权益和主权的行径。作为一位爱国的科学家, 吴中伦对此表示极大的愤慨, 并在日记中抒发了自己的爱国赤诚。下面一段日记就是一个典型例子。8月26日:前晚往访此间由英领所雇佣之采花经理王汉臣君, 彼昔曾从英人采集, 后英人死, 英领即雇长驻滇省采集标本、种子。余等至,彼以所采标本相示。观其所采以石楠科及樱草二类为最多, 皆美华可爱。有数石楠科不特花色艳美, 而且叶茂碧绿,更有数种其叶芬芳袭人,。计其种类,亦不下半百。彼除采标本外, 又收种子, 至集成送诸英领,再由英领献诸国内。按目今世界植杜鹃 最多者,首推王家公园 , 而杜鹃之种则多出自吾国, 尤以云南一省为最丰。然今吾国对此类之收集,尚乏完备之处, 故欲研究是科者,反须至英国方能觅得各种之标本, 岂不有愧。同时亦可见英人研究之野心, 而吾辈研究植物者有见此而不为之痛心欤? 接着, 吴中伦在日记中写道: 如今云南为吾国之领土, 英人竟如此聘佣华人,周详采集已有八年之久,而犹继续聘用, 以期完全无遗,吾国对本国之领土岂尚能忽视乎。 吴中伦在日记中对英帝国主义通过雇佣人员掠夺我国珍贵植物资源一事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他说:于科学之研究, 虽云无国际之界限,一般社会人士亦因此议, 而觉外人之来此采集国内生物可以不必计较, 实则不然。顾一国之文化, 须求诸外邦之研究, 于一国家之光荣不免堕落。且外人将国内之植物种子输至自国, 迨其研究, 得知其经济之价值, 再广为繁殖利用, 即如今英王家公园之杜鹃, 其能用作观赏者,即广予繁殖, 供诸各国而获其利。前日往访王君, 彼尚采有百合多种, 均花美而球肥, 其物既可作观赏之用, 尚可作淀粉食料。反之, 如国人能自行采集研究利用繁殖, 再估诸外邦, 既可挽回利权, 又可增加国家之体面。至调查之法, 其实亦仅须由政府创设一生物采集调查训练所,训练若干技术人员,分驻各处工作,则二三年后即可调查周详,致知格物矣。 不难看出, 在这一段日记的字里行间, 跳动着一位正直的科学家的爱国之心, 它对于当时的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的政府,不啻是一声强烈的义正辞严的痛斥。 综上所述, 吴中伦先生50 年前留下的这部《云南植物考察日记》, 为我们保留了半个世纪前云南许多地方的珍贵资料。笔者在阅读这部日记时曾经有过这种的遐想,倘若今天沿着吴老一行当年走过的路线作一次旅行 必定会有很多有趣的发现。不论是自然面貌的变化亦或是社会经济的发展,肯定是相当惊人的。边疆的落后面貌必定有很大的改观,昔日少数民族尤其是处于原始生活状态的少数民族,已经跨越几个时代进入社会主义。但是,另一方面, 森林植物资源的破坏,也许比起50年前的状况更为严重。单单从这一点来看,这部日记的价值就已相当可观了,因为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历史对比的尺子。 当然, 日记本身毕竟不同于科学考察报告, 它所记录的材料由于种种原因还比较零碎, 缺乏系统性,加上吴老一行的考察, 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仅限于当时交通较为便利的地区,不可能深入无人之境,察的日程安排甚紧,因此考察的内容和深度都不能用现代的科学考察的眼光加以衡量。正如吴中伦先生日记中谈及的:“余等自省出发即步行至今,稍有训练,虽不能健步若飞,然与轿尚能比较稍快,以此些微之多余速度,勉强留心路上植物,因须留心路上植物,自不能再留心路径之崎岖, 故余每日必须滑跌数次, 如此溜滑撞跌非不痛也,因否则将有失此次来滇意义。每当发现一较奇植物, 即迅为采摘, 有时以树高或距离尚远,采集一种须费十余分钟;即近在路上伸手可得, 一种植物之采摘, 至少亦须三四分钟。在此三四分至十余分之逗留后, 周君已可先余一二里。为免路上危险计, 必须飞奔赶上。既经采集, 手中必有标本之携, 行走颇为不便, 故赶上须费十余分至半时, 在此飞奔之时, 当难再留意路上之植物。故余觉此次路上收获之所以不能丰富者, 最大原因实在于此。由此以观, 此次本团随周君等来滇, 欲乘彼等深入边地, 以欲采集边地之珍奇品种, 殊非得计, 虽然奔走之中仍可获一二珍品, 然东鳞西爪难窥全豹, 于此种之发现或有可能, 若欲调查边地之真相,则相差远矣。当时科学考察的艰难, 由此不难看出。这更使我们感到这本日记的来之不易了。

千百年来,九寨沟隐藏在川西北高原的崇山峻岭中,一向与世隔绝、鲜为人知。

千百年来,九寨沟隐藏在川西北高原的崇山峻岭中,一向与世隔绝、鲜为人知。

1966年,林业部门在九寨沟建立两个林场,但其目的不是保护森林,而是砍伐木材支援祖国建设。1975年,吴中伦对九寨沟进行了全面考察。他感慨万千:“我曾到过欧美数国,也未见到有这样奇美的自然景色,必须很好地保护起来。”于是,他直言上书四川省人民政府,并告知四川省林业厅,建议当地很好地保护这一奇美的自然景观,禁止随意采伐。四川省林业厅迅即行文:“九寨沟则查洼、日则沟两百米以外才能砍伐。”之后,四川省政府高度重视对九寨沟的保护,责成有关部门和科研院所制定具体保护规划,全面停止九寨沟林木采伐。1979年,两个林场迁出九寨沟;1980年,九寨沟自然保护处成立。

1966年,林业部门在九寨沟建立两个林场,但其目的不是保护森林,而是砍伐木材支援祖国建设。1975年,吴中伦对九寨沟进行了全面考察。他感慨万千:“我曾到过欧美数国,也未见到有这样奇美的自然景色,必须很好地保护起来。”于是,他直言上书四川省人民政府,并告知四川省林业厅,建议当地很好地保护这一奇美的自然景观,禁止随意采伐。四川省林业厅迅即行文:“九寨沟则查洼、日则沟两百米以外才能砍伐。”之后,四川省政府高度重视对九寨沟的保护,责成有关部门和科研院所制定具体保护规划,全面停止九寨沟林木采伐。1979年,两个林场迁出九寨沟;1980年,九寨沟自然保护处成立。

“多亏了吴教授,让我们留下了九寨沟。九寨沟人尊重吴中伦,如同尊重中国导弹和火箭之父钱学森、水稻杂交之父袁隆平、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父王选等科学家一样,他的贡献造福人民,惠及子孙后代。”有人在怀念文中如此写道。

“多亏了吴教授,让我们留下了九寨沟。九寨沟人尊重吴中伦,如同尊重中国导弹和火箭之父钱学森、水稻杂交之父袁隆平、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父王选等科学家一样,他的贡献造福人民,惠及子孙后代。”有人在怀念文中如此写道。

勇创科考壮举

勇创科考壮举

1934年春,因与缅甸勘定疆界, 国民政府决定派员赴云南边境考查。深得着名植物学家钱崇澍赏识的吴中伦被选中前往。当时的云南,交通非常不便,社会极不稳定,深入荒莽丛林, 不仅旅途艰险, 连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但吴中伦欣然应诺,与中央大学的陈谋先生一道,由上海乘船经汕头、广州、海口至越南海防,再从海防乘火车至老街,辗转入云南,深入瘴疠麻风盛行、盗匪出没的点苍山、鸡足山、高黎贡山、腾冲、澜沧、勐遮,以及植物王国西双版纳等地。据吴中伦生前回忆:“思茅等地当时疟疾流行,十室九空,惨不忍睹。”与其同行的陈谋就因感染疟疾,病逝途中,埋骨他乡。

1934年春,因与缅甸勘定疆界, 国民政府决定派员赴云南边境考查。深得着名植物学家钱崇澍赏识的吴中伦被选中前往。当时的云南,交通非常不便,社会极不稳定,深入荒莽丛林, 不仅旅途艰险, 连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但吴中伦欣然应诺,与中央大学的陈谋先生一道,由上海乘船经汕头、广州、海口至越南海防,再从海防乘火车至老街,辗转入云南,深入瘴疠麻风盛行、盗匪出没的点苍山、鸡足山、高黎贡山、腾冲、澜沧、勐遮,以及植物王国西双版纳等地。据吴中伦生前回忆:“思茅等地当时疟疾流行,十室九空,惨不忍睹。”与其同行的陈谋就因感染疟疾,病逝途中,埋骨他乡。

那次考察为时整整一年,开启了科学考察探险风气之先,此壮举至今仍然被人称道。

那次考察为时整整一年,开启了科学考察探险风气之先,此壮举至今仍然被人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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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西南高山区综合考察期间,中方队长吴中伦与苏联专家和部分考察队员合影

1958年,西南高山区综合考察期间,中方队长吴中伦与苏联专家和部分考察队员合影

20世纪50年代末,新中国开展了对西南高山林区的第一次大规模综合科学考察,由中苏两国联合进行,吴中伦为中方队长。参加者有林学、生物、土壤、地质、地理、环境、气候、历史、经济、社会、文化等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专家100多人。考察查明了中国西南高山森林植物、土壤垂直分布带谱,以及区域分布规律、树种生物学和森林生态特性、森林生长与更新演替等规律,第一次对西南高山森林进行了全面区划,并对采伐方式、更新方法、自然保护和水土保持等经营方向、技术措施提出了实施意见。

20世纪50年代末,新中国开展了对西南高山林区的第一次大规模综合科学考察,由中苏两国联合进行,吴中伦为中方队长。参加者有林学、生物、土壤、地质、地理、环境、气候、历史、经济、社会、文化等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专家100多人。考察查明了中国西南高山森林植物、土壤垂直分布带谱,以及区域分布规律、树种生物学和森林生态特性、森林生长与更新演替等规律,第一次对西南高山森林进行了全面区划,并对采伐方式、更新方法、自然保护和水土保持等经营方向、技术措施提出了实施意见。

1960年,吴中伦再次带领250余人,到大兴安岭林区进行综合考察研究,他们当年提出的采伐、更新等营林措施,是把营林技术方案建立在林学基础研究之上的成功范例,为大兴安岭林区编制开发建设规划方案提供了科学依据和技术指导,其中3项成果被国家科委列为1964年全国重大科研成果之一。

1960年,吴中伦再次带领250余人,到大兴安岭林区进行综合考察研究,他们当年提出的采伐、更新等营林措施,是把营林技术方案建立在林学基础研究之上的成功范例,为大兴安岭林区编制开发建设规划方案提供了科学依据和技术指导,其中3项成果被国家科委列为1964年全国重大科研成果之一。

作为中国林科院副院长,吴中伦曾亲自指导大批专家到甘肃天水开展长期大规模的次生林调查研究,成果曾获林业部科技进步三等奖、国家科委成果奖。1987年,年逾古稀的他还积极参加了大兴安岭火灾区森林资源恢复和生态环境调研考察。

作为中国林科院副院长,吴中伦曾亲自指导大批专家到甘肃天水开展长期大规模的次生林调查研究,成果曾获林业部科技进步三等奖、国家科委成果奖。1987年,年逾古稀的他还积极参加了大兴安岭火灾区森林资源恢复和生态环境调研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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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伦1986年在陕西楼观台考察

吴中伦1986年在陕西楼观台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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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0月,吴中伦在内蒙古林科院树木园调研考察

1986年10月,吴中伦在内蒙古林科院树木园调研考察

书写珍贵《考察日记》

书写珍贵《考察日记》

吴中伦写下的《云南植物考察日记》是一幅难得的色彩斑斓的20世纪30年代云南社会风情画卷,在中国科学史上实属罕见,甚为珍贵,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史志学等方面产生了深远影响。

吴中伦写下的《云南植物考察日记》是一幅难得的色彩斑斓的20世纪30年代云南社会风情画卷,在中国科学史上实属罕见,甚为珍贵,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史志学等方面产生了深远影响。

《日记》收集了大量植物、动物、资源、土壤、地理、环境、水文气候等自然科学珍贵资料,为研究历史、社会、经济、文化、民族、宗教、国防等社会学科提供了难得的第一手史料,不仅行文优美,达观之态亦跃然纸上。万里之行的科考,均为步行,每日少则几十里,多则近百里,其艰难是当今的我们难以想象的。但吴中伦却在日记中如此写道:“热则躺身片刻于绿影之下,渴则摘野果于道旁。观山望云,闻鸟鸣之啁啁,审虫声之唧唧,或谈论故事,虽在奔走而未知其为劳焉。”

《日记》收集了大量植物、动物、资源、土壤、地理、环境、水文气候等自然科学珍贵资料,为研究历史、社会、经济、文化、民族、宗教、国防等社会学科提供了难得的第一手史料,不仅行文优美,达观之态亦跃然纸上。万里之行的科考,均为步行,每日少则几十里,多则近百里,其艰难是当今的我们难以想象的。但吴中伦却在日记中如此写道:“热则躺身片刻于绿影之下,渴则摘野果于道旁。观山望云,闻鸟鸣之啁啁,审虫声之唧唧,或谈论故事,虽在奔走而未知其为劳焉。”

《日记》原为5本,由于战乱等原因,头、尾两部和大部分考察照片都已散失,幸存3本。

《日记》原为5本,由于战乱等原因,头、尾两部和大部分考察照片都已散失,幸存3本。

《光明日报》原知名记者、着名科普作家、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社长金涛,在读完《日记》后,写下了近万字的详细评述文章,发表在《中国科技史料》第20卷第二期上。

《光明日报》原知名记者、着名科普作家、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社长金涛,在读完《日记》后,写下了近万字的详细评述文章,发表在《中国科技史料》第20卷第二期上。

开辟中国森林地理研究

开辟中国森林地理研究

在森林地理科学领域,吴中伦进行了开拓性的工作,是近代林学生长点的中国先驱者之一。早在1951年,他的博士学位论文《中国的森林分区——兼论松属的自然分布》,就是对中国森林地理分布规律的第一篇论述。

在森林地理科学领域,吴中伦进行了开拓性的工作,是近代林学生长点的中国先驱者之一。早在1951年,他的博士学位论文《中国的森林分区——兼论松属的自然分布》,就是对中国森林地理分布规律的第一篇论述。

他撰写的《中国林业区划草案》是我国第一部林业区划着作,首次将全国分为18个林区,并逐一提出各区的保护、发展和利用建议。吴中伦强调,要从中国复杂的自然条件、自然地理特点和历史社会经济状况出发进行区划,找出因地制宜对策,切忌简单化、概念化。草案成为我国1983年、1987年《中国林业区划》蓝本。

他撰写的《中国林业区划草案》是我国第一部林业区划着作,首次将全国分为18个林区,并逐一提出各区的保护、发展和利用建议。吴中伦强调,要从中国复杂的自然条件、自然地理特点和历史社会经济状况出发进行区划,找出因地制宜对策,切忌简单化、概念化。草案成为我国1983年、1987年《中国林业区划》蓝本。

20世纪70年代初,吴中伦从森林生态和森林地理等学科观点出发,开始对国外树木引种驯化进行系统深入的研究,编写了我国第一部全面系统总结国外林木引种的科学专着《国外树种引种概论》,并结合实际,于1989年组建中国林科院林业所林木引种研究室,和林业部种子公司合作建立全国性树木引种网络,与很多国家建立交换关系。

20世纪70年代初,吴中伦从森林生态和森林地理等学科观点出发,开始对国外树木引种驯化进行系统深入的研究,编写了我国第一部全面系统总结国外林木引种的科学专着《国外树种引种概论》,并结合实际,于1989年组建中国林科院林业所林木引种研究室,和林业部种子公司合作建立全国性树木引种网络,与很多国家建立交换关系。

早在20世纪50年代,吴中伦就从欧洲引进许多树种,在南方一些树木园试种。1963年,他组织有关人员在浙江富阳引种国外松,至20世纪末,使我国成为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种植国外松最多的国家。

早在20世纪50年代,吴中伦就从欧洲引进许多树种,在南方一些树木园试种。1963年,他组织有关人员在浙江富阳引种国外松,至20世纪末,使我国成为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种植国外松最多的国家。

1978年起,吴中伦组织和领导我国专家首次对杉木产区区划、立地类型划分和立地评价进行综合系统研究,把全国杉木产区划分为北、中、南“三带”,并提出按照不同带以及带内的不同立地,安排经营措施和预测产量,规划杉木商品材基地。他主编的《杉木》一书,是一部体现我国杉木育林理论和实践最完整、最系统的着作。

1978年起,吴中伦组织和领导我国专家首次对杉木产区区划、立地类型划分和立地评价进行综合系统研究,把全国杉木产区划分为北、中、南“三带”,并提出按照不同带以及带内的不同立地,安排经营措施和预测产量,规划杉木商品材基地。他主编的《杉木》一书,是一部体现我国杉木育林理论和实践最完整、最系统的着作。

他发表的《中国松属的分类与分布》,是我国松属分类与分布研究时间较早、较完整、具有重要学术价值的专着,为我国植物地理学先驱论文之一,揭示了松属树种地理环境的多样性,弄清了分布范围,对以前松树的命名进行了若干修正。

他发表的《中国松属的分类与分布》,是我国松属分类与分布研究时间较早、较完整、具有重要学术价值的专着,为我国植物地理学先驱论文之一,揭示了松属树种地理环境的多样性,弄清了分布范围,对以前松树的命名进行了若干修正。

他还历时8年,主编了具有权威性和实用性的《中国农业百科全书·林业卷》;历时10多年,主编了具有典范性的《中国森林》多卷本。

他还历时8年,主编了具有权威性和实用性的《中国农业百科全书·林业卷》;历时10多年,主编了具有典范性的《中国森林》多卷本。

推进振兴林业战略

推进振兴林业战略

根据农林牧生产需要,吴中伦将全国分为4大类型区:林区、田园林业区、草原护牧林业区、城市及工矿区。他认为,要针对不同类型实行分类指导。

根据农林牧生产需要,吴中伦将全国分为4大类型区:林区、田园林业区、草原护牧林业区、城市及工矿区。他认为,要针对不同类型实行分类指导。

他一再强调,林场是林业生产的基本单元,是林业的基层组织,要搞好林业建设必须办好林场,各级林业科研机构都应建立和办好实验局或试验林场,各级林业院校都应有教育林场,这是科研、教育紧密结合生产行之有效的方法。他提出要把建设好定位观测站、长期积累基础资料作为科研单位的一项重要的基本建设,并亲自主持了中国林科院广西大青山实验局的筹建工作。

他一再强调,林场是林业生产的基本单元,是林业的基层组织,要搞好林业建设必须办好林场,各级林业科研机构都应建立和办好实验局或试验林场,各级林业院校都应有教育林场,这是科研、教育紧密结合生产行之有效的方法。他提出要把建设好定位观测站、长期积累基础资料作为科研单位的一项重要的基本建设,并亲自主持了中国林科院广西大青山实验局的筹建工作。

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吴中伦还特别重视组织科技工作者为林业建设献计献策。1978年,他主持召开泡桐学术讨论会,提出《关于大力发展泡桐的建议》,引起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使我国泡桐科研工作得到了很大发展。1984年,国家科委批准成立了林业部郑州泡桐研究中心。

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吴中伦还特别重视组织科技工作者为林业建设献计献策。1978年,他主持召开泡桐学术讨论会,提出《关于大力发展泡桐的建议》,引起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使我国泡桐科研工作得到了很大发展。1984年,国家科委批准成立了林业部郑州泡桐研究中心。

1981年-1982年,作为海南岛学术考察负责人之一,吴中伦亲自撰写了《对海南岛大农业建设与生态平衡的若干建议》,最后由考察组提出《海南岛大农业建设的几点建议》,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

1981年-1982年,作为海南岛学术考察负责人之一,吴中伦亲自撰写了《对海南岛大农业建设与生态平衡的若干建议》,最后由考察组提出《海南岛大农业建设的几点建议》,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

1986年,以他为首的25名林业科学家提出了《扭转森林资源下降的紧急建议》,被《中国科技报》全文刊登。

1986年,以他为首的25名林业科学家提出了《扭转森林资源下降的紧急建议》,被《中国科技报》全文刊登。

1990年,他开展了“加强主要林区建设”咨询课题研究,出版了《加强主要林区建设——发展森林资源,发挥森林生态效益》的咨询报告,并将报告寄给钱学森指正。钱老复函称:“读后深受教益。”

1990年,他开展了“加强主要林区建设”咨询课题研究,出版了《加强主要林区建设——发展森林资源,发挥森林生态效益》的咨询报告,并将报告寄给钱学森指正。钱老复函称:“读后深受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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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伦与夫人在北京松山自然保护区

吴中伦与夫人在北京松山自然保护区

树木树人鞠躬尽瘁

树木树人鞠躬尽瘁

吴中伦1911年出生在一贫寒农家,从小就随父农作,是人们口中的苦孩子,他5岁丧母,11岁丧父,12岁到一私营农场当学徒工,由此对园艺和林木产生浓厚兴趣,先后求学浙江大学农学院高级农业职业中学、金陵大学农学院森林系。

吴中伦1911年出生在一贫寒农家,从小就随父农作,是人们口中的苦孩子,他5岁丧母,11岁丧父,12岁到一私营农场当学徒工,由此对园艺和林木产生浓厚兴趣,先后求学浙江大学农学院高级农业职业中学、金陵大学农学院森林系。

职业中学毕业时,吴中伦被金华畜牧场等单位聘请为技术员、教员,月薪70元,同时,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请他做练习生,月薪15元。他选择了后者。他认为,这里聚集了钱崇澍、裴鉴、孙雄才、郑万钧、方文培等大批着名植物学家,是智慧的殿堂。

职业中学毕业时,吴中伦被金华畜牧场等单位聘请为技术员、教员,月薪70元,同时,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请他做练习生,月薪15元。他选择了后者。他认为,这里聚集了钱崇澍、裴鉴、孙雄才、郑万钧、方文培等大批着名植物学家,是智慧的殿堂。

1946年,他赴美留学。出发前,梁希教授赋诗相赠: “大火西流七月光,碧天无语送吴郎。定知三载归来后,沧海茫茫好种桑。”勉励其学成回国。在美,吴中伦以优异成绩先后获耶鲁大学硕士、杜克大学博士学位。之后,回到新中国,就职林垦部,1956年调入中央林业研究所。

1946年,他赴美留学。出发前,梁希教授赋诗相赠: “大火西流七月光,碧天无语送吴郎。定知三载归来后,沧海茫茫好种桑。”勉励其学成回国。在美,吴中伦以优异成绩先后获耶鲁大学硕士、杜克大学博士学位。之后,回到新中国,就职林垦部,1956年调入中央林业研究所。

曾跟随吴中伦、现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的蒋有绪说:“吴老是一本活字典,我们碰到的任何植物没有他不认识的,只要给他一片叶子,或将其描述一番,或者画下来交给他,他都会告诉你是何种植物。更为神奇的是,调查地所处海拔有多高,吴老目测与实际测得的数据总是相差无几。在学术研究方面,他见解独到,从不人云亦云。”

曾跟随吴中伦、现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的蒋有绪说:“吴老是一本活字典,我们碰到的任何植物没有他不认识的,只要给他一片叶子,或将其描述一番,或者画下来交给他,他都会告诉你是何种植物。更为神奇的是,调查地所处海拔有多高,吴老目测与实际测得的数据总是相差无几。在学术研究方面,他见解独到,从不人云亦云。”

追随吴老20多年的中国林科院资深专家盛炜彤回忆道,吴老平易近人,出差在外,常和随同人员同吃同住。有年夏天,他们带着铺盖卷到秦岭一带考察,当地人并不知道研究员的含义,以为和炊事员、饲养员一样,吴老毫不在意,和大家一道住进了蚊虫纷飞的破庙,轻松愉快地说根本没问题。“那时的我们一般是春天出门,夏天回京,一走就是半年多。跟着吴老,一路采标本,一路学知识,在实践中学来的知识全刻在了脑袋里。”

追随吴老20多年的中国林科院资深专家盛炜彤回忆道,吴老平易近人,出差在外,常和随同人员同吃同住。有年夏天,他们带着铺盖卷到秦岭一带考察,当地人并不知道研究员的含义,以为和炊事员、饲养员一样,吴老毫不在意,和大家一道住进了蚊虫纷飞的破庙,轻松愉快地说根本没问题。“那时的我们一般是春天出门,夏天回京,一走就是半年多。跟着吴老,一路采标本,一路学知识,在实践中学来的知识全刻在了脑袋里。”

现为中国林科院森环森保所所长、吴中伦的关门弟子江泽平说:“先生一生俭朴,适应性很强,去野外考察,给人感觉是吃什么都香,在苍蝇满天飞的条件下,老人家都能坚持把饭吃下去,并安慰大家说吃点大蒜就好了。”“吴老的大家风范让我受益终身。他曾教育我们:一定要打好基础,个人兴趣一定要与国家需求相结合;做学问,做研究,涉及面一定要广,但研究一定要专;做事一定要学会先做人。”

现为中国林科院森环森保所所长、吴中伦的关门弟子江泽平说:“先生一生俭朴,适应性很强,去野外考察,给人感觉是吃什么都香,在苍蝇满天飞的条件下,老人家都能坚持把饭吃下去,并安慰大家说吃点大蒜就好了。”“吴老的大家风范让我受益终身。他曾教育我们:一定要打好基础,个人兴趣一定要与国家需求相结合;做学问,做研究,涉及面一定要广,但研究一定要专;做事一定要学会先做人。”

402com永利平台,吴中伦一生对松树情有独钟。“岁暮满山雪,松色郁青苍。彼如君子心,秉操贯冰霜”,就是其精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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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伦,浙江诸暨人。中国着名林学家、森林生态学家、森林地理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全国劳模。是我国林业区划、林木引种驯化、把林学理论成功应用于中国林业建设的开拓者之一,在中国森林地理方面作出了奠基性的贡献。曾任中国林科院副院长,中国林学会理事长,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六、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

吴中伦,浙江诸暨人。中国着名林学家、森林生态学家、森林地理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全国劳模。是我国林业区划、林木引种驯化、把林学理论成功应用于中国林业建设的开拓者之一,在中国森林地理方面作出了奠基性的贡献。曾任中国林科院副院长,中国林学会理事长,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六、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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